十几分钟后，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小区门口。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陈野转头看她，嘴角勾起来：“今天穿这么好看，真刚下班？”

        “嗯，晚上招待了个媒体，所以回来比较晚。”她系上安全带，语气平淡。

        陈野没再追问。他一向不太在乎这些细节。车子调了个头，往她不太熟悉的方向开去。她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飞。陈野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她大腿上，拇指隔着裙摆轻轻摩挲。她没有躲。

        车子拐了几个弯，驶进一个她不太熟悉的小区。说是小区，其实更像是近郊的一片低密度住宅区，楼与楼之间种着茂密的榕树，路边的灯隔得很远，光线昏昏暗暗的。他把车停在一栋看起来像是会所的建筑前面，然后熄了火。

        “到了。”他说。

        她往外看了一眼。玻璃幕墙反射着路灯的光，看不清里面。她没问这是什么地方——反正陈野带她来的，不会是正经地方。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的时候，还以为又是某个适合车震的隐秘角落。

        然后他掏出一把钥匙，走到门前打开了锁，推开门，回头朝她坏笑了一下。

        “进来啊。”

        她愣了一瞬，跟着他走进去。进门之后他转身把门锁上了。她的眼睛逐渐适应昏暗的光线——不是完全黑暗，有两盏小小的消防应急灯亮着，发出微弱的橙黄色光。光映在水面上，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层幽暗的、流动的琥珀色的光晕里。这是一个室内游泳馆。池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映着应急灯的光，水波轻轻晃动。泳池旁边摆着几张沙滩椅，墙上挂着救生圈，天花板的玻璃穹顶透进来一点月光。四周的墙面是落地大玻璃，外面是茂密的花丛和灌木，再往外是一条人行绿道。从外面看，有花丛挡着，如果不特意凑近，是看不到里面的。但从里面往外看，绿道上偶尔经过的行人却看得清清楚楚，好在已经快十一点了，绿道上空无一人。

        “你怎么有这里的钥匙？”她压低声音问。

        “朋友的。他家里有事回老家了，这几天让我帮忙看着。”他把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现在已经下班了，没人会来。所以正好可以干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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