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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市局刑警支队直属大队,这天气是场灾难。
老办公楼建于九十年代,中央空调像重度哮喘患者,室外机轰鸣,吹进室内的风微弱可怜,带着陈年滤网发霉的酸腐味。
下午两点半,人最困顿的时候。
办公室弥漫着劣质茶叶、烟草、汗水和打印机的味道。几个老刑警靠在掉皮办公椅上打瞌睡,角落里年轻辅警有气无力地敲着键盘整理卷宗。
靠窗的工位,李岳坐在那。
深灰色战术速干T恤。透气性本该极好,但此刻,背部和腋下浸出大片深色水渍,紧贴着饱满结实的肌肉线条。粗壮的手臂搭在桌面,小臂青筋虬结。
右手握鼠标,深邃的丹凤眼死死盯着老旧显示器。屏幕上是枯燥的涉案车辆行车轨迹图,红绿线条交织成乱麻。
但这只是表象。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位“办案机器”状态不对。
视线在屏幕上,焦距却涣散。粗犷的墨眉死死拧着,额角渗出细密烦躁的冷汗。呼吸频率比平时快,胸口在灰T恤下剧烈起伏。握鼠标的右手,指节用力泛白,但半小时没点过一次左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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