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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黏稠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拉着长长的银丝,滴落在胸前。他狼狈地咳嗽,贪婪呼吸着房间里虽然浑浊但至少没有阻挡的空气。
视线开始聚焦。眼底因为充血而产生的猩红色正在褪去。恐慌和自我厌恶像潮水一样倒灌进来。
他在干什么?
市局刑警支队直属大队副队长。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将犯罪分子踩在脚下。
现在,光着下半身,胯下套着一只散发恶臭的别人穿过的破鞋,趴在五星级酒店的地上。
刚才那种不用手就能达到毁灭性高潮的快感,此刻全部转化成了锋利的刀片,一寸寸凌迟着他的尊严。
他不敢抬头。不敢去看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年轻男人。
就在他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试图用双手撑着地毯,把瘫软的躯体艰难撑起来的时候。
一道幽暗的、冷白色的光,突然从斜上方打在了他的脸上。
李岳的动作僵住了。
他那双狭长、深邃、布满红血丝的丹凤眼,带着一种本能的抗拒,顺着冷白色的光线,一点点向上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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