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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天两个人撑一把伞,伞面永远朝她那边斜,他半边肩膀淋得透湿,还若无其事地说自己没事。
她的书包是他整理的,作业是他检查的,连指甲长了都是他拿指甲刀一个一个帮她剪的,剪完还要用锉刀把边缘磨圆,举着她的手指对着光看一看,说好了,不会勾到衣服了。
母亲贺清有一次靠在门框上,看着儿子蹲在地上给女儿系鞋带,女儿就心安理得地站在那里,低头玩他后脑勺的头发。
贺清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说了一句贺穗当时没听懂的话。
“穗穗这么黏你哥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小养在家里的童养媳呢。”
贺兆的动作顿了一下。
贺穗记得他抬头看了妈妈一眼,那个表情她当时没读懂,只觉得哥哥的脸好像红了一点,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把鞋带系成一个完美的蝴蝶结,什么都没有说。
贺穗觉得好幸福啊,那段日子。
幸福到她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以为哥哥永远是她一个人的太阳——围着她转,暖着她,永不落山。
后来她无数次回想,试图找出那个具体的日期——到底是哪一天,哥哥变了,太阳熄山了。
可她真的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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