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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留着一盏暖黄的壁灯,光晕软软地铺在桌面上。
保姆阿姨温在锅里的饭菜还冒着氤氲的白汽,她盛了一碗,就着手机屏幕里跳跃的光影,慢条斯理地咽下。
而几百公里外,燕宁大学的宿舍里,贺兆正陷在一片幽暗之中。
他坐在书桌前,背脊微微弓着,屏幕的光从他脸上流过,照出一双深而暗的眼睛。画面里,只有玄关那一小方天地。
女孩正站在门边,低着头,肩线温顺地塌下去,像一只刚刚收起利爪的猫,安静、无害。
他看着她弯腰换鞋,看着她抬手拨了一下垂落的头发,看着她没入客厅的暖光里,然后画面归于沉寂。
那不过是一个入户门上自带的可视门铃。最初,它只是个寻常的安防设备,装在门框上方,镜头圆圆的,沉默地注视着一切。
可后来,它成了他每次思念过深时,唯一能窥见她鲜活身影、聊以慰藉的隐秘窗口。
往常周五,她总在傍晚六点前到家,误差不过几分钟。
而今天,时针已经爬过了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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