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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得他连气都懒得生。
“随你。”他冷冷道,虽是头蠢货,终归是他的独生嫡子。
姜勋愣了一瞬,随即眼眶泛红,重重磕下头去:“谢父帅!”
“行了。”姜彦不耐烦地摆手,扫了一眼那襁褓,“石头堆边捡的,就叫姜石。”他随口起的糙名,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贱。
姜勋跪在那里,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那孩子不知什么时候止了哭声,正睁着眼看他,黑亮亮的,像两粒玉石。他轻声道:“父帅……要不,叫姜瑾?”
姜彦眉头一拧:瑾,美玉也。什么文弱矫情的破名字。他看这个儿子,背上还渗着血,脸色白得吓人,却低头看着怀里那皱巴巴的孩子,眼神软得像女人。
没出息的东西。
但姜彦懒得管,一个野种孤儿,叫什么都一样。“随你。”他冷冷吐出二字,打马走了。
姜勋并非信口雌黄,而是真就自己养起了婴儿,他也不过八岁孩童,其间颇为艰辛,奶水寻不来,他就用米汤一口一口喂。夜里孩子哭,他抱着她在帐里踱来踱去地哄,后背鞭伤再重也从没耽误过给她喂食换尿。
姜彦几次路过,看见他那个狼狈样子,连骂都懒得骂。
不像他。
半点不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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