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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拨了母亲那个生病的老同事家的电话——那天他们本来是要去看她的。对方接了,听完我说的话,在电话那头哭了很久,说:“枝枝,是阿姨不好,要是那天我没生病……”
我说:“阿姨,不怪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黑暗里。
我抱着那把大提琴,坐在父亲的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把父母卧室里的存折、户口本、房产证、父亲的身份证,全都找出来,装进一个布袋子里。我把父亲的手稿一页一页收好,用绳子捆起来,一共十七捆。我把母亲的发卡、父亲的怀表、那把断了又粘起来的弓,全都放进去。
然后我坐在客厅里,等着。
等表舅妈再来。
她果然来了,第三天早上,带着两个人,说是来“帮我收拾收拾”。
我把那个布袋子抱在怀里,说:“你们不能进这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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