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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你还没睡?”
“刚开完会。”
我说:“那你睡吧。”
他说:“没事。”
那次我们聊了四十分钟。
那是我记忆里最长的一次通话。他跟我讲伦敦的雨,讲他父母公司里那些勾心斗角的事,讲他有一次在酒会上端错了杯子,把红酒倒进了别人的香槟里。
他讲得很平淡,但我听得出来,那不是他的世界。
“你什么时候回来拉琴?”我问。
电话那头静了很久。
“拉不了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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