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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约在以前常去的那家店。初中放学以后经常去。菜单都没怎么变。

        我到得早，坐在那里等她的时候，突然觉得很荒唐。我们以前根本不用“约见面”，想吃就去。考试结束去。体育课跑完八百米觉得活着太苦也去。关系变差以后，见一个本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居然需要提前确认时间。

        这就是关系断裂以后最奇怪的地方。人没有消失。记忆也没有消失。只是很多原本不需要申请的东西，重新需要许可。

        她进来的时候，我第一反应还是看她旁边有没有人。没有。我居然松了口气。然后立刻鄙视自己。

        她坐下，问：“等很久了？”

        “没有。”

        “你不是每次都早到？”

        “这次也还好。”

        沉默。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这太恐怖了。

        我以前跟她什么都能说。老师新换的眼镜很丑，食堂哪个窗口少打一勺饭，隔壁班谁分手，漫画新一话画崩了。现在真正需要讲话的时候，反而像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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