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他低声说，却没有真的松开。

        林晚睁开眼。投影的光把他的手腕照白，青筋浅浅一条。她忽然意识到这双手以后会在别的地方出现——汇报、握手、被领导拍肩。一个会被重点培养的人。她的位子是代理，代理两个字像一根细刺，扎在她每天签字的地方。

        “够了。”她把椅子往前滑开，他的手悬在半空，停了半秒，才收回去。

        “主管胃还好吗？”他问，“中午您没怎么吃。”

        桌上多出来的那杯已经换成温的。林晚没有问他怎么知道温度。她拿起来喝了一口，热水过喉咙，胸腔里那点烦躁反而更清楚：他太会看人。会看，就会被看见。被看见的人，迟早把她从这张桌子上换下去。

        “你先走吧。”她说，“数据页发我邮箱就行。”

        许辞点头，收拾电脑。走到门口又停一下，侧过脸，那点讨好还没来得及藏好：“那我明天……还是把咖啡放右边？”

        “随你。”

        门关上。林晚独自坐着，肩上那块被揉过的地方还热着，像被人用手掌盖过一个章。她用力擦了擦脖子，擦不掉。

        周衡来接她的时候，车里开着很淡的木质香。他看了她一眼，没问加班，只把空调往上调了一格。“瘦了。”他说。

        林晚系安全带，笑了一下：“你每次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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