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小刀挑住它，往外拉了一点。

        隔壁忽然响起一声闷响。

        我手一停，听见闻慈的椅子擦过地板，随后是咳嗽声。他咳得很低，像怕被人听见，中间却有一瞬喘不上气。我蹲在原处，刀尖还抵着那根黑线，掌心一点点发冷。

        脚步很快到了门外。

        “叶灯。”闻慈叫我。

        我没有应，又用了一点力。

        外面静了一瞬，有什么液体落在木板上，一滴，两滴。我望着门底，过了片刻，看到一小点暗红慢慢洇开。

        刀从我手里滑了下去。

        我扑过去拉开门，闻慈扶着门框站着，嘴边有血，另一只手按在胸口。我伸手去扶，他便借着我的力慢慢弯下来，额头几乎靠到我肩上。他的身体很热，呼吸却轻得吓人，我听见自己在问哪里疼，要不要坐，问完才意识到，自己又在做什么。

        闻慈没有抓我，只说没事。

        我扶他坐下，手上沾着他的血。他低头看见那把小刀，眼神停了一下，随即将目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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