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铺门口晒着新到的麻袋，照夜回来时跑得有些喘，将钱袋交给我，伸手指着闻慈，说他如今也靠不住了，以后家里总得有个稳妥的人。话刚说完，闻慈便从他后背取下一根晾衣绳。

        他回去拿钱，跑得太急，将院里垂着的绳子一并带了出来。

        我笑得蹲下去。

        照夜原本还要抢回那根绳，见我这样，便也蹲到旁边，替我挡着来往的人。闻慈把绳绕好收进袖中，等我笑完，才伸手拉我起来，低声叫我慢一点，别岔了气。

        那天的米比从前贵了一些。

        掌柜用木斗量好，往袋里倒，白色的米粒哗哗落下去，照夜脸上的笑便慢慢淡了。我原本在旁边挑豆子，等称完回头，才发现他一直看着那只米袋，掌柜拍了拍袋身，他便立刻伸手托住底下，动作快得有些突兀。

        掌柜被他吓了一下，说缝得结实，漏不了。

        他点头，却仍旧蹲下来，仔细看了一遍袋底。

        回家的路临河，木栏下就是水。照夜提着米，走到近岸处，不动声色地换了一个位置，把我让到里侧，自己也往墙边靠。我起初只当他怕人撞，后来停下买糖，他又将米袋抱到膝上，连放到地上也不肯。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肩。

        “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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