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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下去了。
我望着那碗清得能照见灯影的粥,眼泪没有征兆地落下来。我已经吃得起别的,却不能出门;他们如今连我的病痛都能拿走,却以为把从前的穷日子摆回桌上,我便会想起自己曾经幸福。
闻慈把碗端走,重新做了饭。
后来他不再特意煮稀粥了。
屋里渐渐添了东西。
一张厚一些的床垫,一面不缺角的镜子,几件软和的新衣。它们什么时候来的,我没有看见,只是某次打开柜子,便多了一层;某次推门,椅子便换过。我问旧的在哪里,照夜说收着,若不喜欢,可以搬回来。
我让他搬。
他很快把旧椅子放回桌旁,连腿底垫着的薄木片也在。坐下去,还是原来那样有一点晃。我扶着桌沿,突然很想知道,他是不是连这点晃都不敢替我修好,怕我再找不到可以认作家的东西。
那件量身做的新衣,我一直没有穿。
闻慈洗过,晒过,叠好放进柜里。日子久了,他不再把它摆在最上面,压到了别的衣服底下。可我每次翻找,都知道它在那里,像一句没有被收回,也没有得到回答的话。
我试过从窗里扔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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