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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在无声地等待一个宣判——具体来说,是在等祁砚大发慈悲地指着某个逼仄的角落或者某扇储藏间大门,冷酷地告诉她“你今晚睡这”。
然而,祁砚拎着行李箱目不斜视地穿过空旷的客厅,路过宽敞的书房大门没有停顿,路过奢华的次卧门口也没有驻足,一路踩着厚重的地毯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了那扇最核心的禁地。
主卧。
苏柚像个做错事的尾随者紧跟其后,毛茸茸的脑袋小心翼翼地从门框边缘探了进去。
房间正中央,一张足足有两米二宽的奢华大床霸道地占据了几乎所有的视觉空间。
高级质感的灰色床品铺得一丝不苟,双人枕头却极其暧昧地只有孤零零的两个,左右对称,严丝合缝。
没有第二张行军床。
没有单人沙发床。
更没有折叠躺椅。
甚至连个像样能打地铺的硬质空地都没有——地面上铺满了整块手工织造的顶级羊毛地毯,可那夸张的厚度和致命的柔软度,明摆着纯粹是为了踩上去的脚感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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