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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介意的根本不是沈屿白碰了她一缕头发这么简单……他真正恨之入骨的是:苏柚凭什么在别的男人面前笑得那么放松、那么肆无忌惮?
在她眼里,他祁砚难道是吃人的恶魔吗?
每次面对他时,她永远是抖的、红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逃跑的;连跟他对视一眼都像是在上刑,嗓子里永远卡着羞耻的结,手指绞得像麻花,眼神宁愿去看天花板看地板,也绝不肯多施舍给他一秒钟。
凭什么沈屿白三言两语就能让她巧笑倩兮?凭什么别人随手拨一下头发,她就乖乖受着?
祁砚的掌心死死攥成拳头,指关节咯咯作响。
四点整。
祁砚踩着索命般的步伐重新踏上图书馆三楼。
他像一尊钉死在椅子上的修罗,修长的身躯陷在靠窗的阴影里。
他手里那只廉价的玻璃水杯被捏得死紧,杯壁上印着的京大校徽仿佛都在随着他掌心里翻滚的暴戾而扭曲,里面的水早已凉透,却怎么也浇不灭他腹腔里熊熊燃烧的欲火与妒火。
研讨室那扇薄薄的磨砂玻璃门后,两道身影紧紧贴在一起。
沈屿白温润散漫的嗓音断断续续地飘出来,像极了裹着蜜糖的糖,每一个字都甜得让人牙根发酸、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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