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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印到第三日还没完全褪。
阿月把领口拉高,用的线脚挡住那一点浅紫。白天她仍旧穿那件唯一的褂子在廊下做事:倒茶、添香、把顾承晏用过的烟枪擦净。布一磨乳尖,昨天被含过的地方就醒,又胀又麻,像有一根细线牵到小腹。她咬着牙把茶盏放稳,告诉自己:主子使唤,乡下也是这样。
阿禾中午在井边遇见她。他袖口沾着药味,大概刚给顾承渊换过烫。两人离得近,他的指节碰了碰她的手腕,热的,很快分开。阿月想开口,话到舌尖又咽回去。领口里那点疼忽然变得很响。
“累不累?”阿禾问。
“不累。”她笑了一下,“工钱高。”
他点头,没再问。下人的规矩是这个:能留下,就别多说话。
黄昏后偏院落锁。
顾承晏让人撤了晚饭,案上只剩一只小银碗,里面是冰激凌。民国的洋玩意儿,从租界冰窖里送来,表面已经微微融化,勺痕亮晶晶的。银勺搁在碗沿,勺背映着灯。
“我想吃温一点的。”他靠在榻上,月白绸衫松着,声音仍旧像商量,“直接进口太冰。阿月,你来温。”
阿月看着银勺,一时没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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