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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的阳光透过纱帘,落在眼皮上。关山烬苏醒,面前是一截被自己枕着的手臂,大拇指上套着一枚扳指,在昏暗中熠熠发光。
电光石火的瞬间,他从床上翻落。膝盖砸在水泥地上,他来不及去揉,拳头已塞入唇齿间,扼住漫至咽喉的痛呼。好在,容夙只是眼皮微动。他被挤到外侧的看护床,迷彩服包裹着匀称的肌肉,随呼吸缓缓起伏,像一只沉睡的野豹。关山烬吞了口唾沫,听到自己上下两排牙关打颤,发出狠狠两声脆响。
酸痛的海浪席卷全身,他知道自己又被操了。但他没有任何印象,脑袋深处一阵晕沉。他踮脚向后退出病房。走廊下站着容夙的哨兵,见他路过,一个接一个举手敬礼。看起来容夙伤得不轻,整个指挥中心都被他搬到卫生队了。
这时,江纳川的背影掠过拐角,关山烬忙上前追了两步:“长官——长官!”
江纳川在第二个拐角才停住脚步。他看向关山烬的眼神颇为惊讶:“你身体已经没事了吗?指挥官呢?”
关山烬羞愤。从对方的语气中,他意识到江纳川知道很多事。包括容夙对他做的事。他磨了磨后槽牙,再开口就带了些锐气:“我没事,谢谢您关心。我想问问副官室的日程安排。”
“不必着急工作,你还在休假中呢。”江纳川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见他还是一脸状况外的表情,好心指了条明路:“指挥官准许的话,你可以先回宿舍。”
这个提议十分诱人。平白得了一天假期,关山烬决定暂时逃离容夙,专心再睡一觉。他在大门口被拦了下来。年轻的娃娃脸并脚敬礼,大声问:“长官,您要去哪里!”
关山烬欲言又止,他看着对方,语气犹疑:“我可以回……宿舍吗?”
“……”娃娃脸沉默两秒,背手跨立,一个默许放行的姿势。
怎么今天大家都怪怪的。关山烬感觉自己在做梦,又觉得自己穿越回数月前的某天,容夙还没空降狼队的时候——否则如何解释,自己宿舍里的摆设如此陌生,而钻在自己被窝里的,赫然是个秦晓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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