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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自己那个折在夺嫡争斗里的皇儿,从小按储君培养,读书骑射,治国用贤,样样功夫不落下。却因贺澜的祸乱朝纲,而卷入手足相杀、兄弟反目的阴谋中,最终成为了权力的牺牲品。
她本应连带着这个坐享其成的小偷一起痛恨,可见到这个少年的崩溃和无助,还是狠不下心。
“罢了……”太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继续说道:“戚家虽已退隐,但朝臣之事还是略知一二,哀家叫人整理了给你送去,也许你用得上。”
太后从袖中摸出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放在谢欢鸾的手心里,“但人心总是瞬息万变,给你的名单你可以暗中考察任用,是否能堪重任,也只有你自己去试探才知。”
“这块玉佩乃是哀家的信物,必要之时,可差人拿此物去清佛寺,寻慧明法师,他会助你一臂之力。”
“谢母后!”
谢欢鸾怔愣片刻,心想这是通过了?他立马抹去脸上的涕泪,整了整身上的衣衫,郑重地朝太后磕了个头。
“起来吧。”太后扶着皇帝的臂弯请他起身,又道:“此路艰险,哀家年事已高,也只能做这些微薄之事。”
“至于其他……”她话音一顿,露出个慈爱的笑容,“就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吧。”
谢欢鸾高兴得紧,他紧紧攥着那块温凉的玉佩,像是握住一根可以拉他出泥潭的绳索。
“好了,不早了,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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