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秋仔细替谢欢鸾掖好被角，宽慰道：“独木难支，孤木不成林，陛下，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单靠自己的力量就能完成的。”

        “您贵为天子，天子的事，便是这天下的事，哪有无关之人？”

        待皇帝睡着后，惊秋坐在寝殿外的蒲团上望着黑夜里那轮明月，喃喃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陛下也彻底屈服，才真的是一场灾厄……”

        月黑风高，又是一个不眠夜。

        谢欢鸾带着惊秋站在梵心苑门口的阴影里，等着传话的宫女回来。

        “陛下，请。”太后身边的凌雪姑姑走到皇帝身前恭敬行礼，随即欠身请人进去。

        整个后宫到处都有贺澜的眼线，想和太后见一面，着实艰难。

        亥时正值宫人换班，皇帝与惊秋换了身便服，悄然赴约。

        自皇后自请长居佛堂，戚家也便一同在西晋的朝堂上隐了去。谢欢鸾听说过，戚家世代忠良，从不结党只忠于皇帝。此番若得戚氏出山，剪除虫蛀之事，也许会更有胜算些。

        狭小的佛堂里，弥漫着浓重的檀香，太后穿着一身素净的海青，手持佛珠，背对着皇帝，跪在蒲团上诵经。

        见此情景，谢欢鸾伸手阻拦想要上前通传的凌雪，轻声让惊秋与她一同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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