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欢鸾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平身吧。”

        转身在怒放的花丛中流连，将那里头开得最艳最盛的一朵摘下，回身来到贺澜面前，将那朵绽放得最绚丽夺目的芍药簪进贺澜头顶金镶边的圆顶礼帽之中，舒眉展颜，如墨的瞳仁里皆是欢喜，笑得爽朗。

        “果然这样瑰丽炫目的花，簪在提督头上，才是锦上添花，平添了几分儒雅俊朗。”

        刻意的讨好，像一场拙劣的戏剧。贺澜垂眸哑笑，立在原地不置可否。他享受这样的尊崇，也懒得去戳破这层窗户纸。看着眼前这张极力逢迎的脸，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嘴角似噙着冬日暖阳，又有月辉温婉流转于眼底，不是旁日里的冷面阎王，更像一位风流倜傥的世家子弟。

        “陛下谬赞，臣还有事，先行告退。”

        贺澜斜睨了余朝柏一眼，淡淡道，“余大人，好好伺候陛下。”

        “朕也乏了。”谢欢鸾丝毫没有理会被晾在一旁良久的余朝柏，目送贺澜离去后，也兴致缺缺地向寝殿走。

        “微臣恭送陛下。”余朝柏行跪礼，待皇帝进了屋，他才缓缓起身。

        “余大人留步。”惊秋折返，叫住了正要离开的余朝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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