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这个词仿佛是一根刺，就在她脱口而出的瞬间，我与她顿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妹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转而又垂头抵着我的x口：“哥哥、我只要哥哥，求你了，别不要我……”

        “我没有亲人了，我只有哥哥。”

        这一夜无声而过，我们匆匆洗漱后便沉默着用眼神互道晚安。

        b起在里面的安静，此时周围住户的动静总是能时不时将我惊醒，无法入眠，我只得躺在床上，反客为主去主动聆听他们的谈话。

        有夫妻间的絮絮私语，有母亲哄孩子入睡的温柔歌谣，稍微粗狂些的声音，正与家人讨论着今日的收入，稍微低沉的声音，正哼唱着不知是何人所作的曲子，桌椅碰撞声、碗筷交叠声、楼下车辆穿过巷道的声音，还有拖鞋在地上踩踏的声音，实在是吵闹，可也是那么令人贪念。

        恍惚地离开监狱，恍惚地跟着妹妹来到这里，恍惚地胡乱洗漱睡下，直到这时我才勉强有了些真实感，这些都是属于人的烟火气息，是平日里时常被人忽视的声响，是我离它们太久太久了，一直到天光乍破，我这才有些迷迷糊糊地睡去。

        但长年来养出来的习惯，使得我对一切都那么警惕，瞬间惊醒，正好与妹妹的目光对视，她背着书包，看动作已经足够轻缓，但还是意外我被吵醒。

        “你要去哪儿？”我起身，却忽地一愣将身子背对着她。

        “上、上课。”

        是了，她已经读了大学，现在还没到放假的时候。

        “那你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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