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爵跟江彦宏一样，一旦进入深睡眠就不太容易醒过来。

        窗帘没拉，正值十五，月光把商爵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他的手不自觉地伸过去，轻轻描摹着他浓黑的眉和高挺的鼻梁。

        “一会就到第三个世界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碰到你？”陈嘉瑞小声嘟囔着，“如果你去了，我又一时半会没认出你来，给我点暗示，别像这个世界一样浪费了太多时间。”

        原本安静的商爵忽然动了动，像是在做什么噩梦，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陈嘉瑞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商爵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紧紧攥住了他的手。

        商爵偶尔会像这样做噩梦，每次都是这样安抚他，第二天问他做了什么梦，他一概想不起来。

        陈嘉瑞重新躺下去，将他的头搂在胸口，手指轻轻地揉着发根，一下又一下，直到他紧皱的眉头彻底松开。

        他就这样抱着商爵，一点睡意也没有，也好，他想亲自感受一下自己是如何进入下个世界的。

        滴答……滴答……

        忽然耳边响起了秒钟走动的滴答声，远远的，好像隔着一层水雾。

        难道是客厅的钟表？不对，那个表是静音的，平时根本听不到任何动静，又怎么可能发出这么清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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