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得人替他眼球疼。“你在开玩笑吗？大卫，看看你自己。你是唯一一个敢挑战他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敢对他说‘不’的人。他不需要什么‘无趣’，他需要的是真实。你是我认识的人里最真实的一个。”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肖恩打断了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兄弟在很多事情上就是个蠢货。他自大、固执，而且……”“他总觉得自己什么都对。不过这次嘛……他这辈子还没像现在这么‘对’过。我从没见他用那种眼神看过谁——那种看你的眼神。说真的，有点肉麻，但又挺甜的。”

        大卫发出一声带着笑意的惊呼。“肉麻？”

        “对啊，满眼爱意，满怀渴望。简直让人受不了，”肖恩打趣道。看到大卫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他笑了笑，“他是真的爱你，伙计。说不定他现在正躲在上面紧张得直喘粗气呢，生怕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真的吗？”大卫问道，眼镜后的双眼瞪得大大的。

        “当然是真的。他估计都在那儿来回踱步，快把地板踩穿了。所以，你得下去‘拯救’他，明白吗？你得做那个稳得住的人。”

        大卫点点头，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好……好，我能做到。稳住，我可以稳住的。”

        “这才是我认识的伴郎嘛，”肖恩说着站起身，顺手把大卫也拉了起来，“来，把领带整理一下。”“你看起来像是把自己勒住了似的。”

        音乐声渐强，那是一段华丽的管弦乐编排，仿佛能透过鞋底传遍迈克尔的全身。他站在祭坛前，面前铺着一条白色的长地毯，宛如通往另一种人生的道路。现场座无虚席——一张张面孔模糊成一片，放眼望去尽是昂贵的西装和色彩缤纷的礼服——但迈克尔的目光却紧紧锁定了后方的那扇双开大门。

        他感觉到父亲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像是一枚无声的定海神针。呼吸。只需呼吸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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