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璞园是上海除却慎德之外几家更高阶的顶级会所之一,位置却藏在城市最边缘的一座园林里,没有任何醒目的招牌,入口是一座修葺得极雅的中式宅门,黛瓦飞檐,乌木门扉,门前两盏素色宫灯安静地悬着,院墙里隐约露出几枝老梅。
车驶过曲折的青石路,穿过一道月洞门,满庭松柏、修竹与太湖石错落有致,水声从假山深处隐隐传来。
这里的客人同样只凭会员身份进入,连预约都需要提前确认,普通富商尚且未必够资格,大多是各行各业真正掌权的人物,偶尔也有政商圈里极少数熟面孔。
陈宗聿他们几个常去的是园林深处一座出来的私人茶馆。
绕过一方借景而入的幽静庭院,推开厚重的乌木门,室内则是另一番景象,墙面是深色胡桃木,中央摆着一张定制的德州扑克桌,桌面用意大利进口皮革包覆,筹码架和牌盒甚至计时器都做得极其精致。
一旁的酒柜里整齐陈列着年份威士忌和老年份干邑,冰柜里常年备着香槟,旁边还设了一间茶室。
陈宗聿到的不算晚,刚进去就听见里面已经传来霍绍庭懒洋洋的声音。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至手肘,小臂上一截张扬的黑色纹身一直隐没到脖颈处,常年在湄公河下游做生意的人偏偏又生着一张斯文俊朗的脸,戴着副眼镜就以为能装个好人样子,靠在牌桌边笑着转着筹码:“我还以为陈董今晚要陪新婚太太,舍不得出来了。”
旁边的梁以崇闻声也抬起头来,手里还捏着半副牌,笑着往椅背上一靠:“可不是吗,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我们几个想凑一桌都不容易,陈董如今更是难请。”
这人家世摆在那里,年轻时自然没少在京城里横着走。如今虽说早已过了那个呼朋引伴、四处玩乐的年纪,身上那股公子哥的做派却没怎么改,衬衫领口松松垮垮,腕上戴着块不显山不露水的表,连说话都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世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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