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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笑,没笑出来。
院里,医师正替孟长顺换布。孟叔没醒,伤口的血比刚抬回来时慢了,医师仍不让人围着。逐舟把目光收回,问陈九能否找人带秤去茶棚,先别将那块铁买走,也别拿回来清洗。
「我去看。原帐还是我守。」陈九说,「你们到渡头,先找罗成。收渡钱那个,前些年送过东西来。」
逐舟将名字记下。
「没有票别急着说人没去,票上有名字也先问他亲眼见过没有。」陈九指向他的笔,「别只带这个,耳朵也带。」
他们从南巷出去,沿东街走。到市口要绕过挑菜的担子,过石桥,再沿河走一段,才是望津渡。北堤的岔口在身後,青禾每次要加快,逐舟就得提起快磨到脚心的草鞋追。
走了约两刻,河风先过来,接着才看见桅杆。
渡头拉着麻绳,两名差役守在落坡口。停下的货担排了长长一行,筐上盖着湿布,有人反覆掀开看,怕里头的菜闷坏。
青禾隔着人群望向河岸,逐舟顺着看去。一张芦席铺在棚後,席边露着一只鞋。
她按住刀柄。
逐舟没有去拉她的手,只叫她的名字。青禾低低应了一声,脚步仍停了好一会儿,才走向差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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