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咏宁扶着栏杆，听见二楼张太太开门探头的声音：「哎唷，船长今天这麽早？」

        「张奶奶早安！我拿到特优了！」

        「这麽厉害！给张奶奶看一下——」

        姚咏宁叹了口气，回房间换了件乾净的T恤跟牛仔裤，随便梳了两下头发，抓了钥匙就下楼。经过二楼的时候张太太正蹲在小睿面前看奖状，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家居服，头发还卷着三颗发卷，脸上敷着一片面膜。那画面有点惊悚。

        「咏宁！」张太太站起来，面膜随着她讲话的动作微微皱起，「你家小睿说他拿到最威武奖！这个船真的是陆士官长做的喔？」

        「对啊。」

        「哎唷——」张太太把奖状还给小睿，转头看她，「这个人真的很厉害捏。我昨天听我先生说，陆士官长在船上是出了名的什麽都会修。有一次舰上冷气坏了，他一个人扛了两台冷气去换——」

        「扛两台冷气？」

        「对啊，他以前在船上就是这样，什麽都自己来。我先生说他是那种与其叫别人做不如自己做比较快的人。还说有一次台风天，舰上的天线被吹歪了，他绑着安全绳爬上去调角度，风大到站都站不稳，他硬是爬上去弄好了。」

        姚咏宁点点头。她想起陆振远昨天帮小睿做船的时候也是这样，从裁切到打磨到上漆，全程不假手他人。除了让小睿压铆钉跟搅漆之外，其他都是他自己来。她当时还想帮他扶着纸箱，结果他说「嫂子你手有伤，去旁边休息」，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

        「张太太，我先带他下去，他要去中庭等陈小美。」

        「等陈小美？这麽小就——」

        「张太太！」

        「开玩笑的啦！快去快去！」张太太挥挥手，又补了一句，「对了咏宁，你那个陆士官长如果单身的话，我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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