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他这是把验身当俸禄。判官说验身本来就是俸禄，全地狱的公务员一年俸禄的一半是验出来的，验的是穴，记的是档。

        第三项是站队。大王从案上坐起来，说两个王子同父兄弟，同父兄弟争一个王位，十八层得站队，站队得比试，比试的项目由他定，他定三项：足交、乳交、高潮计数。

        于是阎魔殿前广场成了两条队。冷锅带第一层到第九层，我带第十层到第十八层，两边各拉一万人，全地狱活满百年才算成年，今天入场的鬼一律视为已成年，已成年的按公事办。

        比试第一项足交。冷锅那边是夺衣婆，她坐在高台上，两只脚伸出去，九个层主跪在台前，脚心凉得像铁，贴上去一个硬一个。她左脚脚趾头会拧，拧着那话儿的筋转半圈，右脚只会夹。她说她剥了三百年衣服，今天剥的是手。

        我这边是悬衣翁，他被三个女亡魂按在饭桶上，脚趾夹住他中指一根一根掰，脚心从他掌心滑到手腕再到小臂。他喊的声音细，喊到一半自己愣住，说他是判官的爹。唐瓜说你爹也得爽，爽过的号才算排完。

        我说他什么时候成了判官的爹。茄子说他昨天喝多了说的，说完记入档案，档案归判官，判官改不了，改不了就把这一条写进规程第六条。

        比试第二项乳交。阿香把袍子解开，把冷锅按在案边，胸口夹住他，另一只手把我拉过去，说一人一次，一次算一次印，次数不够册封单不生效，不生效她今晚再夹一回。

        判官掏签，说册封单要二十一次，认亲单要十一次，第四次验身单要三十三次，按次数计，不到数文书不生效。

        我数到第七次，阿香失禁了，尿在案脚的灰里，滋地冒白气。她骂了一句，说死了以后这膀胱还是不归她管。这句话她今天说第五遍了。

        唐瓜和茄子被四个女亡魂按在饭桶上做足交和乳交，四个人都是刚满百年的新鬼，按算法已成年，入场即视为已成年，第一天当差，第一天就记入档案。唐瓜被三个女亡魂轮流按着，茄子替他数数，数到第九下他自己先失禁，尿进饭桶里，判官说这算加钱，记档。

        比试第三项高潮计数。判官掏签，说全员按次数记档，三万个鬼一人一次，记不满的层主扣阴德一年。于是广场上的喊声一层压一层。

        第一层的亡魂排着队做足交，脚趾僵得像树枝，焐到第七下才夹住手指不放。第二层的公务员抢着做乳交，说正妃的胸口今天算公食，公食不用排队，排队的扣阴德一月。

        冷锅那根章柄按在左边，我按在右边，判官数一二三，三样东西一起动。大王仰起脖子，说他这辈子做过账，做过三本，头一本是自家的，第二本是阎魔殿的，第三本今天在床上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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