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意外。三次偏离。三次惩罚。」

        「不是惩罚你，是惩罚我。」

        「不。它知道我在保护你。所以，通过消耗我，来惩罚你的不配合。」

        她看着他嘴角的血。她没有把血擦掉，她怕一擦，那一点血就会从他嘴角收走。她只是看着他嘴角那一点血，看着，没有收，看着它慢慢乾了。血在她眼底收了一半，没有收完。手在抖。

        「你还有多少。」

        「什麽？」

        「寿命。还剩多少？」他沉默。

        「说！」

        「……一年余。」

        他说「一年余」三个字的时候，没有停。他没有把「一年」说重，他怕一重，她就会问「那孩子怎麽办」，他没有想好怎麽答，他没有答。他把手从她腕上收下来，收得很慢，没有收，他的手垂在自己身侧，垂着，没有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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