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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兰旧城北路的老街上,清晨的空气里永远浸润着沉郁的草木香。
天刚蒙蒙亮,整排灰色的老式骑楼下还泛着昨夜未乾的水气。
千广维已经拉开了一半的铁卷门,日光灯在有些斑驳的木质百草柜前亮起,照亮了一格格用黑墨手写着「当归」、「黄耆」、「厚朴」的抽屉铜拉环。
喀嚓、喀嚓。
厚重的老式铁铡刀沉闷地撞击着木质垫板,发出极有规律的节奏声。
千广维穿着洗得泛白的深蓝色棉布围裙,右手握着长长的木柄刀把,左手熟练地往前推着烘乾的生甘草,刀刃切落,薄厚均匀的甘草片便滑进了下方的竹编圆簸箕里。
他的右手腕上紧紧缠着两层肤色的透气胶布,隐隐透出一股刺鼻的辣椒膏药味。
千慕羽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长版连帽大学T,脚上踩着毛茸茸的室内厚拖鞋,打着哈欠从後院通往店面的窄门晃了出来。
她那一头原本蓬松的短发被睡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翘在头顶,像一只刚睡醒的野生雀鸟。
「睡醒啦?」
千广维手里的铡刀没停,侧头看了宝贝女儿一眼,粗黑的眉毛微微扬了扬。
「才刚放寒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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