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是故意翻的……」

        「我以为……」

        「我以为是你在北艺大的课堂作业……」

        「我就随便掀了一下……」

        伊凝雪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着，那双总是温柔沉静如春水般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极度慌乱的水雾。

        原本褪尽血色的白皙脸庞，在短短数秒内，从脖颈、锁骨一路蔓延上耳廓，泛起一种近乎透明的滚烫绯红。

        那是一种深藏在心底好几年、从未向任何人吐露过的灵魂秘密，突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最亲近的朋友硬生生扯开的无措与羞耻。

        伊凝雪轻轻咬住下唇，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墨香的冷空气。

        她没有哭，也没有转身逃跑。

        作为地政代书家的独生女，从小在墨香与规矩里浸润长大的教养，让她在极致的狼狈中硬生生守住了最後一丝体面。

        伊凝雪缓步走进画室，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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