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三十一日，他们抵达米兰。

        这座城市对奥斯卡而言并不陌生，几个月前他们曾在这里停留，与阿特尔共进晚餐，漫步於艾曼纽二世回廊。但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期待，或许是年末的氛围使然，又或许是乔凡尼从早晨开始就显得格外沉默。

        下午抵达庄园後，乔凡尼说要处理一些公事，让奥斯卡先休息。奥斯卡没有多问，他信任这个男人，正如他信任自己每一次心跳。

        傍晚时分，乔凡尼带他前往市中心一间高级餐厅。餐厅位於一栋文艺复兴时期建筑的顶层，落地窗外是米兰大教堂的尖顶轮廓，在暮色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侍者引他们入座，乔凡尼点了松露炖饭与陈年的巴罗洛红酒，两人安静地用餐，偶尔交换几句关於食物的评价，但乔凡尼的目光始终带着一种奥斯卡读不懂的炽热。

        「你今天很奇怪。」奥斯卡放下酒杯。

        「是吗？」乔凡尼勾起嘴角，「可能是因为——我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麽事？」

        「吃完再说。」

        奥斯卡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追问。他习惯了乔凡尼偶尔的神秘，这个男人总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刻给他惊喜。

        用餐完毕，两人步行前往米兰大教堂。年末的米兰街头人潮汹涌，欢庆的气氛在空气中发酵，扩音器里播放着义大利流行歌曲，年轻人们举着气泡酒在广场上跳舞。奥斯卡被乔凡尼护在身侧，穿越拥挤的人群，但越接近大教堂，人潮反而越发稀疏，彷佛有一道看不见的界线将这片区域隔离开来。

        「怎麽回事？」奥斯卡环顾四周，「这里怎麽没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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