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雕花门扇轰然阖上，将一室荒唐与惨烈死死关在里面。

        内室里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烛火噼啪爆裂的微响，以及榻角那个男人粗重、破碎、濒死般的抽气声。

        裴霁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直地站在榻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修长白皙、翻云覆雨的手上，还沾着陆策体内的药脂，混着星星点点斑驳干涸的白浊。冰凉粘腻的触感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剧烈痉挛。

        榻上，平日里顶天立地的禁军大统领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膝盖死死抵着胸膛，两只布满伤痕的大手扣着自己的后颈，浑身每一块隆起的肌肉都绷到了快要撕裂的地步。陆策的眼眶暴突，猩红的血丝密布，可那双眸子里原本倒映着裴霁的滚烫爱意，此刻却空洞得如同两口枯井。

        他看不见裴霁，听不见声音，只是神经质地抽搐着，嘴唇被自己生生咬得血肉模糊，喉咙深处发出野兽重伤垂死时的呜咽：

        “别碰我……杀了我……子衡，杀了我……别给别人……脏……”

        “陆策……”

        裴霁扑通一声跪倒在榻沿上，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沉香木上，发出沉闷的钝响。可他感觉不到疼，他慌乱地伸出手，想要去抱陆策，想要去擦陆策唇角不断淌下的鲜血。

        “陆策！人走了！没有别人……咱家……我骗你的！我吓唬你的！”

        裴霁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那张常年阴鸷刻薄的面容瞬间褪尽了血色，惨白得像个死人。他一把抓住陆策坚硬如铁的手臂，试图将他从那防御的姿势里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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