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春寒料峭，京城郊外的皇家别院还没对外开放，千岁府的马车就已经停在了汤泉宫的门口。

        管事太监跪在雪地里迎驾，头都不敢抬，把人引到最深处的揽月池就麻溜地滚了。

        白茫茫的水汽在汉白玉砌成的池子上方打转，硫磺混着梅花的香味往鼻子里钻。

        姜雪妩试了试水温，脱了鞋袜，光着脚丫子踩进水里。

        “嘶——好烫。”

        她站在池子台阶上往下看了看，水深刚好到胸口，底下铺着光滑的鹅卵石。

        江鹤站在岸边解衣带。

        元宵节在太和殿龙椅上疯了一回，听说第二天早朝，皇帝坐在那把椅子上总觉得屁股底下潮乎乎的，把内务府总管叫去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事儿成了姜雪妩这两天的笑料，每回想起来都要乐半天。

        哗啦一声水响，江鹤下了池子。

        他高，水只没到腰腹上头一点，把那处见不得人的伤疤正好浸在水面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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