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桌上那本深蓝色的日历，又转回来，看着允豪。

        这个人，今天有一点不一样。

        笑容还是那麽亮，肩膀却绷得很直，握着塑胶袋的指节，微微发白。

        「好。」安宇说，「我拿外套。」

        顶楼的铁门，被一块砖头抵着，半开半掩。

        推开的时候，门轴发出长长的一声「吱——」，晚风立刻灌了进来，凉凉的，带着桂花和远处炭火的气味。

        晾衣场很空旷，水泥地上，横着几条拉得很长的铁丝，在月光下，像细细的银线。

        月亮，就挂在正前方。

        又大又圆，亮得不像话，把整个顶楼照得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好亮。」安宇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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