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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合适的,自然先紧着宋老板。”封清月笑道。
马车轱辘轱辘走了,地上只剩一滩血,和那把还没派上用场的大锯。
狐涯这边刚被打发走,封清月转头就去了他哥的院子——那个对外称是“少爷封郁”,实则是真正家主封羽客的居所。
夜已深了,书房里只点了一盏铜鹤灯,烛火在琉璃罩子里晃着,把兄弟俩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墙上。封清月反手关了门,隔绝了外头一切声响。
封郁没点灯,就坐在窗边的暗影里,手里捏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他这副少年样貌在昏暗中更显模糊。他左眼还缠着纱布遮盖下面空洞的残疾,全拜龙娶莹所赐,让他瞎了一只眼,唯有那只完好的右眼,沉静得不像个孩子。
“哥。”封清月熟门熟路地走到小几旁,拎起温着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他哥这副残疾的模样,他也看得习惯了。在封郁面前,他也没讲究什么主仆礼数,仰头就灌了半杯下去,像是要冲掉刚才处理狐涯时沾染的晦气。“仇述安已经带着人上船了,照咱们漏给他的路线走的,稳当。”
“嗯。”封郁应了一声,声音也是少年的清亮,可语调里那份老成,怎么也藏不住,“翊王那边,回话了吗?”
“回了。”封清月咧嘴一笑,带着点痞气,“血玉刚启程往回运的时候,我就让人往翊王府递了信儿,说得明白——这天下独一份的血玉,封家要拿来孝敬季厂公。当时翊王那边的人,脸都绿了,可还得笑着夸咱们懂事。”
封郁指尖的棋子停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他当然得夸。咱们这是把刀把子递到他手里了。血玉是什么?前朝的传国玉玺胚子。季怀礼一个阉人,收了,那就是心里有鬼,僭越之心昭然若揭。翊王正愁没由头攻讦他,咱们这就送上一个现成的。”
“所以啊,”封清月接茬,眼睛在烛光下亮得有些瘆人,“咱们这礼,送得妙。季怀礼收了,翊王捏住了他把柄,咱们算帮了翊王一把。季怀礼要是不收……”他拖长了调子。
“他不收,那才有趣。”封郁接口,“一个连象征X的玉玺都不敢碰的宦官,能有多大野心?底下人跟着他,图什么?图他一辈子当皇帝的奴才?若他真这般‘忠君’,那咱们封家,何必Si绑在他这条船上?翊王可是正儿八经的龙子凤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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