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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你亲身踏上了北疆的土地,你去军中看了,在渠安各处看了,过几日还要去横朔去Y山关。你看到了,朝廷便看到了,陛下便看到了。你得要一五一十地报上去。哪怕军功核验、兵将调动是兵部职责,你也不能当做事不关己。待你回去陛下也还会召你问一问,你要尽数都能答上才是。”梁茵淡然应道,奖惩升降自有皇帝与政事堂商议,魏宁的说法影响不了分毫,但陛下仍是会想要听听的,兼听则明的道理她是明白的。
“也是对我的考校?”魏宁挑眉。
“对。”梁茵显露出几分孺子可教的得sE,“唯一你不晓得的是,朔北军此前烂到了何种境地。”这些话梁茵也憋着无人可说,此时便一桩桩一件件说给魏宁听,魏宁听得仔细,时不时细问几句,“……这一战朔北军四姓损失惨重,再没有争权的麻烦,即便不是这般,陛下也不能再放任他们在北疆了,功大过错的封赏了进京为官,错大过功的便要追责了。留下gg净净一个朔北军,从头再来。”
“那陛下会属意谁来接手朔北军?”魏宁听得直皱眉,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已是最好的办法了,总不能叫全天下都知道这场兵祸是朔北军轻敌所致,朔北军的人不配她们为其遮掩,可朔北军这块招牌却重逾千金。
梁茵笑道:“沈靖和。”
“因着她有斩首之功?”
“不全是,她同我一样是陛下的伴当出身……”梁茵带着几分怀念与魏宁说起当年,“……陛下放过沈凯之不全是因我求情,最大的缘由是她家退赃退得够多,陛下觉着还算识相,再就是,她未尝不可惜沈凯之。今日凯之立下大功,便是让自己的名字再一次入了陛下的眼。陛下现下只会觉得,若不是她父亲糊涂,这位置本就该是她沈凯之的。陛下对自己人自来是极好的。”
魏宁指尖灵巧地g着笔,手背撑着下颚,侧头听梁茵说那些往事,叹道:“陛下对我们也是极好的。有些时候我也不晓得该如何看陛下,她做的错事数不胜数,可她对人好的时候又是真的叫人暖心。”魏宁不是孩童,真心还是假意她自然能够分辨,陛下不是那种虚假客套的恩赏,她对自己人是真有几分真X情在的。就好似进了她画下的圈,她便会放下对外的假面,自在地展露几分本真,而她的本X便是仗义的,在她身边的人无不喜Ai这真挚,好似自己是被偏Ai的那个一样。但正是因为她认为她已给出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她对背叛便愈发地深恶痛绝,她的圈界限分明,里与外便是截然不同的天与地。
“仪态端久了,都是会累的。陛下少时被b着隐藏自己太久了,她本是个很惧怕孤独的人,却不得不做孤家寡人。越是惧怕什么便越是要逃离什么。”梁茵叹道。她或许是天底下最懂皇帝的人,因为她们都一直在失去,她们高高在上为所yu为,却也脆弱地如惊弓之鸟。她们曾经什么都有,却也一直一无所有。“所以修宁,不要背叛她,不要舍弃她,她并非无可救药的昏君,她只是……在恐惧……”
魏宁搁下笔,起身走过来,坐到梁茵榻边,伸手触m0梁茵的脸颊:“你也是么?”
梁茵在她伸手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对上她的眼眸,喉头滚了一下,却又在听清她的问话的时候低眸垂首,躲避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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