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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芷的手在身侧攥紧。纸杯在她指间微微变形,红茶在杯口晃了一下,差点溢出来。她站在那里,整个人薄得让人想把她从墙上取下来,放进画框里。病了这么多年,她的骨头从来没有弯过。
“还是,”沈知许往前走了一步,很近,近到陆芷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拂在自己额角上,带着雪的气味和极淡的冷意,“让一个不怕把你碰碎的人,告诉你你是什么。”
陆芷的心脏在x腔里跳得很快。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受惊吓,不能情绪波动。此刻她的心脏正在同时违反三条医嘱,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能听见自己的脉搏在耳膜里擂鼓。她能感觉到血Ye从心脏涌出来,冲向四肢,冲向指尖,冲向每一处以前她小心翼翼不敢让血流太快的地方。
但她没有咳嗽,没有苍白,没有发病。她的心脏,那颗从出生就被标签为“易碎品”的心脏,承受住了。不仅承受住了,还跳得b任何时候都有力。
她站在那里,衬衫被从门口灌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晃动,整个人像一株在深秋里站了很久的芦苇,枯瘦,苍白,但根扎得极深。
“我是什么。”她问,声音染上几分忐忑。
沈知许伸出手,轻柔地落在陆芷脸颊上。像山水画里最淡的那一笔皴法,笔尖蘸的不是墨,是水,落在宣纸上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Sh痕。
陆芷的脸颊是凉的,常年气血不足的凉。沈知许的指尖也是凉的,T温偏低的人的凉。两种凉碰在一起,反而生出一层极薄的暖意,像两块冰互相摩擦,在接触面上化出一层水膜。
那只手停在她脸颊上,没有动,只是停在那里。那是一个很淡的触碰,但陆芷的身T记住了它,她的皮肤记得沈知许指腹的温度,她的颧骨记得沈知许手指落下的角度,她的耳根记得沈知许指尖从她下颌线滑过时留下的那一道极细的、几乎感觉不到的轨迹。
“你是我要找的人。”沈知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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