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冯雪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拽回来。

        “你倒是说说是什么事，”冯雪的语气放平了一些，不再笑嘻嘻的了，“值得您这么计较。”

        苏汶婧沉默了一会儿，街对面有一辆出租车开过去，尾灯在Sh漉漉的路面上拖出两条红sE的痕迹。

        “回去说吧，”她说，“我现在头疼得要Si。”

        冯雪没有追问，她是个知道分寸的人，这个分寸感是苏汶婧最信任她的地方。

        冯雪不会在你不想说的时候把话题往你嗓子眼里塞，她会等，等你愿意开口了再说，这种耐心在成年人之间很少见，大多数人都急着表达，急着给建议，急着证明自己有用，冯雪不是，她可以在电话那头安安静静地跟你一起沉默，不觉得尴尬，也不觉得浪费时间。

        “行，”冯雪说，“不过我跟你说啊，不管是什么错，总有过去的时候。人怎么可能不犯错？只有Si人才没烦恼。”她顿了顿，那边又传来一声快门的咔嗒声，“好了，我给你订票，你戴个墨镜，你现在这儿还是有一些影响力的，知道吧？”

        苏汶婧被这句话逗笑了。

        “你指那一万多的粉丝？正好在我的航班，正好在一个机场？正好能认出我吗？别Ga0笑了，雪。”

        “一万多怎么了？”冯雪的语气理直气壮，“一万多个活粉，你知道在咱们这个细分领域里一万多是什么概念吗？b那些买数据的一百万都值钱。你别不当回事，你现在这张脸在洛杉矶还是有些辨识度的。”

        “行行行，”苏汶婧说，“我戴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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