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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炒肝不行,"他说,拉开椅子让苛娅先坐,"之前在圣盖博那边吃过一家,端上来我一看,蒜不对。蒜是切段的,不是末,这是基本功。"
冯雪坐下去,拿热毛巾擦手:"您这嘴被北京养刁了。"
"不光是嘴,"他笑一下,"舌头和胃一起,涮羊r0U的麻酱,调得不对我吃完不舒服。不是矫情,是神经。胃被一种口味训了十几年,换一个配方它自己会抗议。"
"这就是所谓的乡土感,"冯雪把毛巾搁下,往椅背上靠了靠,"怎么说来着,人对自己长大的地方那些琐碎物事的执念,不是思想层面的,是感官层面的。"
杨正星眼睛亮了一下:"哎,还真是,我小时候住西四,胡同口那家炒肝店的老板娘穿一条蓝布围裙,围裙上永远有一块洗不掉的油渍,我连那个都记得。"
苛娅在旁边安静地听,手里的筷子摆得整整齐齐,指尖搭在筷枕上。
苏汶婧也是在听,但她听的同时在看苛娅看杨正星的眼神。
趁着冯雪和杨正星聊到了北京的涮r0U馆子,苏汶婧终于开口了。
"你是半个香港人?"
苛娅把脸转过来,她的脸正对着餐厅吊灯的时候,左眼窝的Y影面积b右眼大,因为灯光从左上方来,左边眉弓的骨骼把光挡掉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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