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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1 / 7)_

        凌晨十二点零一分,虞满十八岁零一天,他第一个看见的人是贺之年。

        两人坐在沙发上,虞满摆弄着贺之年送他的礼物,灯光照在翻涌定格的海浪上,像活了一般不停涌动。

        贺之年嵌进沙发里,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旁边的虞满身上,先从柔软的黑发慢慢下移到细长白皙的脖颈,浅浅地用目光估量了一下——贺之年觉得自己一只手就可以扣住他的脖子。再往下,是衣服紧贴着的薄背,虞满有些瘦,微微躬着的身形将脊骨印出来,一条骨骼延伸直至与尾椎骨相连。贺之年莫名心跳加速,说不上为什么,觉得自己有些变态,目光有些掩饰地重新上移到虞满腰间。那里很细,他在心里默默肯定,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楼梯口自己一只手就环住虞满腰的画面,不知为何,好像连温度都回想起来了,手臂滚烫灼烧。

        如果眼神也有声音的话,此刻的贺之年就像暗夜里捕猎的饿狼。夜间荒漠里杂音缭乱,有风刮过枯枝、滑过流沙的声音,还有些食草动物夜间觅食的动静。机敏可爱的小白兔立着柔软的双耳,睁着大大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吃着好不容易找到的绿草,可它浑然不觉自己早就被躲在暗处、眼里冒着绿光的饿狼盯了不知多久。饿狼沉着身,小心翼翼地踩断脚下明显的枯枝,发出咔嚓声响。机敏的白兔迅捷扑进洞里,余光瞥见饿狼低吼着说没有食物,便引着其他饿狼离去。小白兔在必死的局里奇迹般活了下来,朝它的朋友说,它要感谢那只侧脸英俊的狼先生。它的朋友觉得它一定是被吓傻了,都可怜它。

        “你们集训什么时候结束?”贺之年出声打破沉寂。

        虞满依旧摩挲着手上的礼物,语气平稳淡定:“八月二号。”

        贺之年一想还有三天,便淡淡地说:“那我们一起回去。”

        这次虞满闻言才停下手上的动作侧过身来,可贺之年在他转身之际起身去了浴室,背着身手搭在浴室门把手上说:“只有一间卧室,你和我一起挤挤,那床挺大的。”

        水声太大,他没有听见虞满的回答。他抬手抹了一下脸,又看着镜中映出的自己——耳尖是红的,低低地骂了句“靠”,说没出息,又不是没躺一张床过。关掉淋浴出来时,客厅已经没人了,但卧室的门是关着的。贺之年清楚地记得虞满换完衣服出来时没关门,现在是关着的。

        贺之年脚步都轻快了些,走到单人沙发旁边站着吹头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嘴角扬着,眼里也带着笑意。

        吹完头发后,他轻声走到卧室门前,深吸一口气又呼出去,抬手搭在把手上轻轻一旋,锁扣轻嗒一声,缓缓推开门。贺之年走进去,看见床上微微的拱起,枕面上圆乎乎的小半个头,被子规律地起伏——虞满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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