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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从胡同小馆出来,北京的夜风卷着槐花的甜香扑面而来。苏青禾站在红sE纸灯笼下面,看着陆景琛把车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忽然说了一句:“我不想回家。”
陆景琛侧头看她。她今晚在饭桌上说了很多话——关于新加坡的谈判,关于那个难Ga0的合作方,关于又穿了件蜡染衬衫——但她的手指一直在转那只茶杯,转了不下五十次。他没拆穿她。
“那你想去哪。”他说。
“去你那。”
车里一路安静。她把车窗降下来一点,夜风灌进来吹得她的碎发在脸颊上飘来飘去。她靠在座椅上看着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袖口卷了一道,露出手腕上那道浅淡的旧疤。等红灯的时候她把手放在他膝盖上,指尖轻轻划了一下他的膝骨。他侧头看她,她没说话,只是靠进座椅里看着前方,嘴角有一个极淡的、不太正经的弧度。
进了公寓,陆景琛弯腰从鞋柜里拿出那双灰sE拖鞋放在她脚边。她换上,把外套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在厨房岛台边洗水果的背影。他今天穿深灰sE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小臂线条g净利落。她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胛骨之间。他正把草莓从盒子里拿出来放进玻璃碗里,动作没停。
“新加坡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她说,嘴唇贴着他后颈的衣领。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嗯。”
苏青禾把他的腰抱得更紧了些,闷闷地笑了一声。然后她松开手绕到他旁边,靠在岛台上看着他洗草莓。他洗水果的动作和翻阅尽调报告时一模一样——每一颗都转着圈冲三遍,然后放在旁边沥水。她拿起一颗还没沥g的咬了一口,汁水沾在嘴角,她伸出舌尖T1aN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她嘴唇上多停了半秒,然后转回去继续洗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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