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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但农户人家早起,已经有些人家开始出现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个魁梧的大黑个子从后山回到家中,身上残留着山溪冷水的凉意和草木的清气,他步伐轻巧,脚尖点地无声,专挑屋后窄巷和菜地边缘走,一路上也没有人发现。
偷偷摸摸翻进自家小院,陈大驴一脸羞愧。此时东方渐明,天边碎云微现淡红,晨光像一层薄薄的胭脂水,从东边山脊上漫过来,把他黝黑的脸庞映得半明半暗,他也不敢回屋,直接去了厨房,轻手轻脚地推开厨房的门,做贼似得模样哪里像这院子的主人,倒像个半夜溜出去喝酒、天亮才溜回来的毛头小子。
昨晚听着白露辞的呻吟自渎,让他根本不敢在家清洗。三更半夜,他抱着弄脏的床单,翻墙出了院子,一路狂奔到村头的小溪旁,把床单按在石板上,搓了又搓,搓得掌心的茧子都发白了,直到确认上面什么痕迹什么气味都不剩。他不敢把床单晾在自家院里,湿床单晾出去,怎么解释半夜洗床单?
他抱着湿漉漉的床单,一路轻功掠出村子,跑到后山住处晾床单。
这件事连他自己都不敢再回想。他在后山坐了很久,坐到心跳平复,坐到脑子里不再嗡嗡地响,才起身往回走,可等他回到院子里,看到那棵老柿子树,湿漉漉的树皮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水光,树下那张石桌空空荡荡的,他就想起昨日午后,树下那抹素净的身影。
想起那双抚过琴弦的手指,想起那截在树影里若隐若现的白瓷锁骨,想起白日里白露辞端坐在琴案前,指尖拨弦的清冷模样;想起那张素净干净的脸,眉眼寒素,唇色淡淡。然后,一切都跟着变了味,那张脸会浮现在他脑海里,被情欲染红,眼角湿漉漉地淌着泪,嘴唇微微张着,漏出又软又腻的呻吟。
昨晚幻想里白露辞被脱掉、被展开、被染红的样子深深印刻在他脑海里。
他再也无法用从前的眼光看白露辞了。
从前他只敢用余光偷偷扫一眼,像怕惊动一只停在花上的白蝴蝶,可现在,他知道那只蝴蝶在夜里是什么样子了,不是真的知道,是想的。
可想的比真的更可怕,因为真的大不了是一副赤裸的身体,而想的却可以无限地往他心里钻。
叹了口气,陈大驴不再想了,他撸起袖子,露出两条青筋虬结的小臂,开始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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