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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一个。”
对面的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在黑暗中叹了口气。
医院这种地方,本来每天都会有人出生,也会有人离开。
我没太在意。老爷子那句听起来挺唏嘘,但在这种环境里待久了,大概谁都会麻木。
就像我上班那会儿,听到隔壁组裁员的消息,第一反应不是同情,而是庆幸这次没轮到自己。
人就是这么回事。
我起身去上了个厕所,护士站空荡荡的,头顶的灯只亮了一半,另一半不知道是坏了还是省电,总之整条走廊被切成了一明一暗两段。
卫灯是声控的,亮起来的速度慢半拍。卫生间的瓷砖是那种老式的白色方砖,砖缝间有点发黄。
上完厕所,我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六月份夜里都是闷热的,但水龙头里出来的水冰得我一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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