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他把她的手指压进自己掌心。前天凌晨，他把举报信发了出去。昨天，他握着她的手按下回车键。

        她忽然觉得，这三件事之间没有一条线是断的。它们连在一起，像一截他没有拔走的cHa头，电流一直在走。

        今天，她看到了多米诺骨牌推倒的结果，她站在电脑桌前，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那只被他握住过的手，正按在鼠标上，指尖发凉。

        “看够了吗。”g涩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像被砂纸打磨过。她被惊了一下，猛地转身。

        裴郅站在卧室门口，穿着那件白sET恤和灰sE运动K，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垂在眉骨上，其余的被汗黏在额角。他靠在门框上，颧骨上的cHa0红连成一片，从眼角一直烧到耳根，嘴唇g得起皮，眼眶微微发红。

        他发烧更严重了，b昨天更倦，靠在门框上，眼皮垂着，像被她翻动鼠标的声音吵醒，又像根本没在睡。

        “你三天前就打算举报王德法了。”她站在电脑旁，手搭在桌沿上，声音很平，“前天凌晨发的——你让我按那个键的时候，举报信已经在纪委邮箱里躺着了。”

        她的声音忽然扬起来，终于把真相拼图最后一块按进去了，“那不是礼物。那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他没有急着反驳。只是把手从口袋里cH0U出来，像是打算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就算不是。”她移开目光，手从桌沿上放下来，垂在身侧，声音带着细颤，“你还是故意看着我开心，然后让我在毫无防备的时候被你背刺——”

        裴郅看着她，没有否认。他走上前，影子和她的影子交叠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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