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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压着嗓子问:“你们说,裴郅跟那个荀什么……荀芙是不是真的彻底分了?”
另一个接话:“我上次在行政楼看见他们擦肩过去,招呼都没打。”
“可我之前还看见他们一起吃饭呀。”
“那估计刚分呗。”马尾nV生说到一半,忽然用手肘T0同伴,下巴往站台另一边扬了扬。几个nV生立刻噤声了。
其中一个偷偷收回目光,另一个压着嗓子说“她是不是听到了”,马尾nV生低声回“应该没有吧,她戴着耳机”。
荀芙其实没有听到。白噪音里正在放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她把手机屏幕上的单词卡片划到下一张。这个时间很适合专心,所有的噪音都被隔在耳机外面,只剩下屏幕上一行行安静的单词。
小姨又发了消息过来,“等你上车了告诉我,刚好烧。”她g着嘴角回了一个“好”。
然后她感觉到头顶有庞大的Y影压下来。一辆公交车从街角拐过来,正打算停下。荀芙抬起头,看见车身上方的天空被染成粉橘sE,像绸缎铺在半空,边缘泛着淡金sE的光。她望着那片晚霞,嘴角还挂着小姨消息里带来的笑意。
目光往下落,绸缎滑落,透过公交车的玻璃——她猝不及防地撞进那双眼睛里。
裴郅坐在街对面的黑sE轿车里。车窗半开,他露出眉骨到下颚的弧线g净利落,眼皮垂着,眉骨上方有一小块皮肤是新生的,颜sEb其他地方稍浅一些。
她砸的那道伤,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极淡的、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的印记。他靠在座椅上,手指搭在车窗边缘,随意垂着,骨节分明,腕骨的线条g净利落。他的目光穿过傍晚的车流和路灯,正落在她身上。
他看见她笑了。
也就是这一瞬,她嘴角自然地收回,像一滴雨水从伞面滑过,不挣扎,也不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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