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你让我查廖婷的那天提交的，我看到她的转学申请和廖婷压在同一个档案袋里。今天校长办公室看到单子了，家长签字已经签了，公章也盖了。还有三天她要走了。”

        打火机不转了。不是杜冰雪欺负她的时候。是假戏真做那天。天台，暮sE，课桌，她环住他的脖子，睫毛在风里轻轻颤动；他说荀芙，和我谈恋Ai；他说我们，假戏真做；她说好。轻轻点头，声音很轻。

        现在他知道，说“好”的时候，她口袋里已经揣着离开的车票。她早就知道自己会走。

        陈浩的呼x1也跟着停了。他看见裴郅低头看着手里那个打火机，拇指在金属壳上慢慢蹭了一下，然后把它放在茶几上。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轻轻地搁下来。

        陈浩见过裴郅踢足球、砸东西发火的样子，但从来没见过他这样。这样轻地放下一个东西。

        “还有几天。”他问。

        “三天。”陈浩替江怀序回答了，声音g巴巴的，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说完就后悔了。

        裴郅没有说话。他把手机拿出来，屏幕亮着，那个竹林头像的对话框停在“出来”。

        陈浩没看见具T是什么内容，只瞥见编辑框里还留着半行没打完的字。然后他看见裴郅一个一个地按退格键，直到最后一个字消失。手机放回口袋，从茶几上拿起打火机，若无其事地起身。

        “老裴……”陈浩从沙发上站起来，叫了一声，但他不知道该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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