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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见其殊荣。
今日,这位李常侍照旧垂首,奉着金盆跪在温池殿金鳞池畔,身旁早也准备好了一应清洁修理所用之工具。
每旬月中、月末,他都要用特制的十把金剃刀,为景帝修面、裁眉,甚至连男子胯下最隐秘之地,都要保证完全的光滑和洁净。
大景虽军风彪悍,姜晏亦是少年投军,磨练了一身悍勇血性,但他到底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自小娇生惯养,骨子里极重个人卫生。
后来稳坐万里江山,在一众年轻貌美的宠妃美姬面前,更是对自己有着近乎苛刻的体毛管理,绝不容许身上有任何一处显得邋遢粗俗。
可近来这一个月,李濯缨心里的疑问,却一天胜过一天。
因为龙池香雾之中,景帝又一次对他说:“不必了,你退下。”
李濯缨闻言,捧着金盆的手微微一僵,寻常一月之中,陛下总会固定抽出三天招他来修理体毛,因为皇帝极难忍受那些粗硬毛发短短长出来时、在皮肤上冒着青茬的模样。不仅看起来不太美观,且平日里衣料摩擦,也扎人得很,所以每次都催得很勤。
但如今已经快到月末……景帝却一次都没有允他修剪。
李濯缨大着胆子,借着蒸腾的白雾,飞快地扫了眼泡在汤池内闭目养神的景帝。
只见姜晏微微仰着头,闲憩在白玉池壁旁。
那张往日里龙威甚重、因不苟言笑而显得不近人情的脸,此刻在氤氲雾气中柔和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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