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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河听得,应了声“是”,走之前,还贴心地将书房的门带上。
手指抚上桌前茶盏,这才垂眸将未读的信笺看完。
剩下的内容不长,不过一眼便能扫个大概,可就是这短短的几十字,齐渊却读了许久。
“展信安,殿下。尹贵人近日病情越发严重,已是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且时常......咒骂于殿下。”
握着信件的手微微颤抖,他的目光像是被信笺的最后几个字紧紧锁住。
咒骂于......殿下。
他浑身像是卸了力,手掌死死撑住桌沿。烛光照不到的半边脸上,眸间痛苦翻涌。
这世上或许有不疼爱自己儿女的母亲,而他大约是最不幸的。
依稀记得,半月前老皇帝告知整个齐国,要将他作为质子送往梁国。
那天夜里,他跪在娘亲床前,尽管他面上神色沉静,此去路途艰险,还是希望得到母亲的叮嘱。
他的娘亲尹贵人,在被皇帝临幸之前是皇后宫中最下等的洒扫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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