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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佑慢慢回过头,见到身披墨氅、长身鹤立的男人,从夜色深处走出来。身后护拥着几名雁翎卫,漆黑的身影如鬼魅一般。
他顿时神色惊滞,真见了鬼似的往后退了一大步:“你你你怎么——”
“孤怎么在这,不然崔世子以为,孤应该在哪?”裴钧眼神冰冷,“孤倒是想听听,崔世子是如何让孤自身难保的。”
崔佑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父亲不是说,万事俱备,今日胜券在握吗!怎么、怎么裴钧还好端端地站在这?!
远处琼英苑里爆炸声一下接着一下,频频的火光跳跃在面前男人的脸上,映衬得摄政王宛如业火中涅槃而出的罗刹,崔佑嘴皮哆嗦了两下,本能地对此人感到恐惧。
他心头慌乱,仍不死心道:“你你你休要得意,今日还有十几名……”
“殿下,属下来迟。”纪疏闲踏檐而下,一手提刀,一手拽着一颗头颅,朝裴钧复命,“有一人太能跑了,属下没能奉命活捉,只好砍了他的脑袋。除了此人和那两名舞姬已死,此外有打扮成仆役的死士一十五人、混在戏班里八人、伪装成府上侍卫者三十余名,以及埋伏在府外的百十家将,已尽数捉拿,请殿下发落。”
摄政王无趣地“嗯”了一声。
纪疏闲禀报完,才回头看了崔佑一眼,将那颗血肉狰狞的头颅往他脚下一扔:“崔世子,您听听,可还有遗漏?”雁翎刀锋锐,犹自往下滴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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