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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他才迟钝地明白过来,面前这人力道强横,一只手就将他掌握得挣脱不开,心腹里那点酒气焦躁又熏上来,他唇畔干燥,略抿了抿:“……渴。”
裴钧正低头看他,随手拿来床前小柜上,早上没喝完的剩茶。
摄政王常年习武拉弓,手骨是比常人大一些,白瓷茶盏在他手里都显得玲珑了起来。
谢晏凑上他的手,没等他端稳就迫不及待地张开了口,连着那只掐在杯沿的拇指一起含-住了。
那是与他微凉凉的手腕脸颊都不一样的温度,湿潮柔软。
裴钧手指骤紧,小臂线条整个紧绷了起来,以至于忘了给他倾倒茶杯。
谢晏喝不到里头的茶水,焦灼地哼哼:“给我,要……”
这、这是什么污言秽语……
十尺开外的纪疏闲的心旌都忍不住晃了一晃,后背发麻。
裴钧眸色一深,慢慢地压下杯口,仅剩的半盏茶水流入他的口中,看他喉结上下滚动着,将茶水吞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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